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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别人的老婆
作者:孔申    文章来源:sxcnw.net    更新时间:2006-7-16    【字体:

一个晴朗的下午,下完班照例有人又召集打牌。这也是我们学校的一个惯例,闲来无事的时候,总是有人聚在住宅区前面的四张小石桌上打升级。好就好在也不赌博,纯粹是为了消磨时间。
就是如此,也是演义出了很多的故事。
打牌就打牌,那里有什么讲究?说起来明堂还多呢。
首先,两口子不做“一家”。当然是牌桌上的事,生活上都做得一家了,这是怎么回事啊,其中必有缘故。
说起事还是经验之谈呢!
早先玩牌的时候,也是喜欢两口子组合。夫唱妇随,同心同德,当然外人是无法战胜了。怪就怪在互相间太了解,太信任吧,有时出牌不小心出错了,对方稍微有点不满意,就互相指责起来,打完牌了又回家打架。
有一回,校长家和主任家两家组和,白天打牌,晚上却各自回家打了一夜的架。第二天,校长瘸着脚,主任老婆干脆请假不上班,说是生病。三天后起来,黑了个眼圈,像大熊猫的眼。
其次,情人不做“一家”。做一家了,打牌不好好地打牌,挤眉弄眼打情骂俏的别人还怎么打牌。
其三,平日里有矛盾的不能组合。为什么呢?平时里有矛盾,总尿不在一个壶里,组合了,谁看谁出牌都不顺眼,斗气啊,会不骂架?
这天,我也不知那股筋发作,突然就停下了脚步,看老婆打牌。平日里我是从不凑热闹的,也从来不参与他们打牌,在我的眼里,打牌是一种低级的游戏,我不愿意消耗我高贵的生命。就是平时他们三缺一的时候,我也不给他们面子,所以后来就没有人再约我玩牌了。
我在那里看别人打牌,邻居家一岁多的小妹妹就喊:“大爹看打牌,大爹看打牌。”经她一叫唤,打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,有人干脆说:“连K都来看打牌了,今天是什么日子,真是太阳都从西边出了。”我也不好意思地“嘿嘿”笑两声,自我解嘲。
看着老婆的牌好,我也忍不住,说了几句,怎么怎么出牌的话。我也久不打牌了,不知道这是打牌的最犯忌的。轰轰烈烈地出完了,羸了,高兴了一通。老婆的对家老Q也很不情愿地笑了一下。毕竟输了牌,我也没在意。
又打了一把,老婆的牌也不怎么好,我又忍不住说了句话,结果被对家吃了分。老婆生气地说:“快回去,你的‘世界杯’来了。”我也乘着高兴说:“我还懒得看你们,看我的足球去了。”老Q不经意地笑了一下说:“还是指挥别人的婆娘才好!”我不解地问:“不会吧?”老Q的老婆跟我老婆是一家,接嘴说:“老头子,你好好地说,咋叫‘指挥别人的婆娘’?”老Q哈哈地笑了一回,说:“有什么好说的,大家都明白嘛。”我也独自回到家里,不再关心他们荤话。
第二天下班回来,他们又在打牌了,我又看了老婆几把牌,手气还不错,我心里也想着我的足球就回家了。
回到家,用电饭锅煮上饭,才发现我的茶杯忘了拿回来了。下到老婆她们玩牌处,茶杯果然那里。
现在老婆的手气早已不在了,偏偏这时我又下去,又看了她的牌还指挥她出牌,结果又输了,她的心里就有了一股无明的火。她明显带气地说:“人家会出,要你多嘴。”随后又像自言自语,又像在指责对方地说:“本来就上不了,还不保着坐庄。”她的脸色很难看,显然很生气的样子。我也是本来心情好好地,来看几把牌,也受不了这样的气,就说:“你本来也不该那样出。”谁曾想,这句话却闯了祸。
我和我老婆就在牌桌上打起了嘴仗。是古都想不到,我一个从来不玩牌的人,会为了出牌的事和老婆吵嘴。
当然了,但凡是吵架了,肯定就会偏离当初的主题。
我清楚地记得,我们扯到了人格的问题;扯到了能力的问题;扯到了道德的问题……
我真不知道,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我们竟然就这么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。

回到家里我又想起了老Q那句“指挥别人老婆”的话。老Q是过来人,显然他有经验。老Q不是别人,正是我们的校长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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