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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,我爱着她(4) /若寒

回到宿舍时,一看手机,两个未接电话,是晓,高中时的班长。奇怪,她打电话给我干嘛?接通电话时,晓的声音一直颤抖着,
“老师病了~很严重~~真的很严重,在昏迷的时候就念叨着你的名字。”
‘老师病了??很严重???
心一下子蹋了下来!眼前发黑,发了疯的往车站跑。老师这称呼,这一辈子我只发自内心的对一个人叫。他是高中时的班主任,一个真正伟大的老师,同时也是一个孤单的老人、一个把我、乃至所有学生当儿子样看待的老师,就这个老人。把自己的一生真正的投入到教育事业里面,从年少的踌躇满志到如今的双鬓发白。他没向我说起过他的过去,但我肯定他的过去有着不平凡的经历。回想起他容貌依然清晰,我们已经一年多没见了,很清楚的记得他清瘦的身影,满脸的沧桑、永远慈祥与睿智的笑容。很庆幸能碰到这么一位亦师亦父亦友的班主任。这年头,真正为教育,为学生的老师很少了,真的很少了。
赶到医院时,老师已经醒过来了。旁边是晓,还有几个高中时的同学。病房里白色的墙,白色的窗帘,白色的床单晃得我眼睛酸酸的。老师明显瘦削的脸一片病态的苍白,我使劲的摁了摁眼睛,想阻止要掉了来的眼泪。但终究不行,面对着这位慈祥的长者,我彻底的恢复成了一个受伤的孩子。没有任何面具,没有任何防线。看见我一身篮球服的进来,老师眼里闪着欣慰的眼神。笑着
“孩子,苦了你了,急了吧?”老师伸着帮我抹着眼泪,手依然的那样温暖。
“我这是老人病,没事,你别担心,就是放心不下你这孩子,太倔强,什么事都放在心里。”
“ 好在有翎他们三个在你身边,否则,我真的担心你撑不过来。如今看来,你已经慢慢的学会了怎么去面对,能看到这样,我就放心多了”
翔他们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,翎眼红红的,还闪着泪光。
我哽咽着,握着老师枯瘦的手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.只能一个劲的点头。
出医院时,已经很晚了,天好黑。回家的路上经过高中的学校,买了瓶酒,我直接去了篮球场,差不多两年没来这地方了,没什么改变,那好大好大的老榕树差不多遮盖了半个篮球场,那跑道,那坐阶。高中时这地方经常闪动着我们四个的身影。傍晚时分,老师们,附近的居民们,带着孩子、孙子或者散步,或者玩耍。笑声散布着这地方的每个角落。让人怀念。
晚上我做了梦~~ 梦中,阳光暖暖的,老榕树依旧苍密,我们四个在这打球,而老师在一边微笑的看着,时而爽朗的大笑,那笑声和着球响的啪啪声在球场里一次次的回荡。阳光中,一切都和谐得可爱~
“小伙子、小伙子~~你没事吧?”
感觉有人轻轻摇动的我的身体,然后在我耳边说话。
睁开眼睛,天已经大亮了,球场上已经有人在打球了。头撕裂般的疼。我使劲的晃了晃,揉揉眼睛,
微笑着对身边好心的老太太说:我没事,谢谢您
早晨的阳光温和温和的,照得我昏沉沉,球场里已经有些人了,或跑步,或打羽毛球,一个个,一对对。远处那边的教市还传来朗朗的读书声,榕树下,还有帮小孩在玩耍,笑声是那么的无邪,少年不知愁滋味,而我,已经长大了,从两年前砸暴球的那一刻开始,那个天真的我已经死去。
到家时,爸妈都在厅上坐着,似乎在等我,见我回来,爸爸嘴角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。我没理他们,直接回了房。的确,这个时候已经无所谓他们说什么了,伤害了就是伤害了,再怎么去弥补,终究还是有伤痕用远的存在。而且是这么显眼的一道伤痕。我的房间里依然封存着一片黑暗,不想拉开窗帘,从两年前开始,我习惯了在自己世界里面的那片黑暗,静静的,伴随着孤寂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。而我,和这片黑暗竟然结合得如此的融洽。
中午去了趟医院,由衷的害怕医院里的那味道,混合着生离死别的滋味。真的,让人难受。不知道那些医生护士是怎样的感受。也许慢慢也就习惯了。人那~~就是这样,当一切成为习惯后,心,就平静多了,也就能很淡薄得去面对本来很难面对的一切。到病房时,老师在休息,就没打搅他。晓在,我走的时候跟我说:医生说老师的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主要是操劳过度。又不注意身体才弄成这样的。老师让我跟你说,让你不用担心他。有什么事别来憋着,有空就去找他坐坐。
面对着这个真心关怀我的老师,我彻底忘却怎么知道去用语言表达,只是在一个劲的点点头。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转。感谢上苍,让我最敬爱的人留在我身边,心里,默默的祈祷着老师能永远健康,而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。为自己感到悲哀。
到学校时,老太太没说什么这几天缺课的事,好象是翎之前跟她说过了。
一天,翔把我拉到一边,
“过几天就是翎的生日了哦,你小子可别忘了,想好送什么礼物给她没有?她对你怎样你是知道的。别好象以前那样,带着她去商场,让她挑,然后你给钱,那样得到礼物,我想她心里肯定不开心。”
翎的生日??对哦,还三天就是翎的生日了。想起来不免觉得自己自私,以往总是因为自己而郁郁寡欢,没注意到身边关心我的人的感受,特别是翎,一个我最不想伤害到的人,但似乎,我却又在不停的带给她伤害。努力的想去做点什么弥补,现在唯一该做的是选个让翎喜欢的生日礼物。下午的计算机原理课我一直都没听,坐在那一直呆呆的想着送翎的生日礼物。老师在上面自顾陶醉在自己讲课的内容里,下面趴着的一大片对他好象没任何影响。不知道是沉迷在讲课的感受中或者已经麻木了。“寂寞彩虹”,我想到了那天见到的那条链子。但是适合翎吗??我能读懂那项链的心,拿去送给翎当生日礼物会适合吗??不过抛开那些不说,那倒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项链。揉了揉发昏的脑袋,不去想了,就买那项链吧。喜欢翎能够喜欢,主意一打定就想着去赶快下课去商场了,老师还在上面唠叨个没完。好漫长的一节课,让人等得心烦。教室外面的天空阴阴的,阳光很努力的透过云层照射下来,一丝丝的,煞是好看,但看着却依然是叫人心烦。这烦人的季节,怀念那黏人的细雨,可今早老太太说雨季过了,夏天里的雨是猛烈的,阳光也是猛烈的,听着心里就闷闷的。夏天,一个烦人的季节。
商场时,那项链依旧孤独的躺在那里,闪着冷冷的银光。孤寂如我,活在属于它的世界里。翎让我和它相识,而如今,又是翎让我把它握在手心里,两个世界的寂寞在交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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